我告诉医生:“尽全力救治我,我要活着。”我的病还有救。以前我舍不得钱,没钱治。怕最后人财两空,所以放弃治疗,想给杭杭留点钱。现在我还怕什么呢?我怕自己折腾不死他们。病危通知书接连下达,医院通知慕靳来签字缴费。慕靳以“没钱”为由,拒不露面。 接连的精神刺激让我元气大伤,恍惚中,我仿佛看见霁月大步向我走来,他漂亮的眼睛冷静犀利,眉心皱成深深的川字,似乎在说,“孟晓,你他妈有病啊,费尽心机回国,就是来历劫的!”“你还有脸哭?你背叛老子的时候,咋那么能呢?害老子差点被炸废。”“你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你特么瞎么!”是啊,我瞎,背刺他,拿命搏,九死一生回到国内,就是为了让渣男贱女把我气死。我被自己蠢笑了。那模糊的人影一直晃动在我眼前,似乎在说着什么,意识清醒些,我急于看清他的脸,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清俊面庞,有一对明亮精神的眼睛。“孟小姐你好,我叫温庭,是霁哥让我来找你的。”温庭彬彬有礼,“有什么吩咐你尽管提,你放心,我没违法过。”我绝望灰败的眼里有了光,我问他:霁月还活着?温庭避而不答。我又问:他被()
抓了?温庭犹豫一瞬,摇了摇头。我莫名松了一口气,继而心又悬了起来。不管我问什么,只要跟霁月有关,温庭都不再回复我。他替我协调首都医院,预约最好的专家安排手术时间。我拿出了全部积蓄做治疗,钱不够,温庭为我筹集了爱心基金。手术很顺利,仿佛这一切都提前为我安排好。我怀疑这背后有霁月活动的影子,霁月曾经为了给我找配型跑了很多国家。他没有露面,很有可能怕连累我。也或许,他怕我不接受他的帮助,所以让温庭出面帮我,毕竟我和霁月决裂的那样彻底。住院期间,赵莎加了我微信,发来她们一家三口外出旅游的照片。她发语音挑衅:“真是晦气死了,你跑去住院,凭什么让我老公给你花钱?你要死就死远点。”“你在外面搞男人搞出来的艾滋,治不好的。”“你不签协议就能吓到我们吗?大不了慕靳丧妻!”“你说是我害了你,你去报警啊!你有证据吗?舌头没了,眼也瞎了吗?这么冤枉好人。跟你那老不死的爹妈一个贱样。”赵莎之所以有恃无恐,源于她没有出入境记录。我曾经报过警,做过笔录,警察调查过她,没有证据,最后不了了之。她和慕靳都以为我得了艾滋,其实我是()
器官衰竭。被卖到泰国红灯区那时,为了保住清白,我拼命捡食垃圾桶里的海鲜,将海鲜揉进隐私部位,我对海鲜严重过敏,导致隐私部位大面积红疹、溃烂,没有人敢碰我。我卖不出去,成了赔钱货,才被二次贩卖器官。跟霁月鬼混的时候,我曾被他的仇家抓住灌过毒,导致多器官衰竭,霁月一直都在积极为我找配型。如今我的身体逐渐恢复健康,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我收集慕靳出轨证据,委托温庭帮我调查赵莎,温庭有备而来,在我提出这个要求时,就已经准备好了我想要的东西,他似乎知道我需要的一切。出院那天,我气色不错,将自己收拾妥帖。直奔我跟慕靳的家。门锁被换,我让人把防盗门给卸了。我将赵莎的私人用品全部丢了出去,随后坐在客厅里等赵莎回来。“孟晓?”慕靳急匆匆赶回来,怒声,“你在干什么?!”我笑笑望着他。温庭替我答,“这是孟小姐的房子,孟小姐在清理脏东西。”慕靳惊诧的视线迂回我脸上,“你病好了?”温庭替我答,“是的,孟小姐的病好了,医生说劳逸结合,能活一百岁。”慕靳审视温庭。我拍了拍温庭,温庭故意气慕靳,“我是孟晓的男朋友。”温庭年轻()
帅气,健康有钱,虽然比不上霁月,但能甩慕靳一条街。这剧本台词,温庭倒背如流。“孟晓,你凭什么扔我东西!”果然,赵莎听到消息赶回来,气急叫嚣,“这是我的家!你给我滚出去!立刻马上!”我将结婚证、房产证复印件、杭杭的领养证明、病例诊断书等证件一一摆在桌子上宣示主权。房子是我掏钱买的,我自然可以在自己家里作威作福。以前我病的快死了折腾不了,现在我能把房顶掀了,谁能管得了我?温庭是我的嘴替,反驳,“赵小姐,这里是孟晓女士的家,孟晓女士和慕靳没有离婚。该滚的是你。”赵莎看了温庭一眼,冷笑一声,来到我面前挑衅,“孟晓,你在泰国做鸡做久了,勾搭男人的本事见长啊,跟你做鸡的老妈一个贱样,臭骚货。”我甩了她一耳光。“你…你敢打我?贱人!”赵莎气疯了,上来就要还手。温庭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扬手又甩了赵莎一个耳光。当年赵莎的爸爸强奸我妈,我跑去告诉我爸,我爸失去理智误杀了赵莎的爸爸,赵莎自此记恨我。在学校里拉帮结派霸凌我,出了社会算计我,迫害我,她恨不得我死。她说的每句话,如倒钩刺刮过我心头,一层层勾起我积攒的愤怒。()
她割我舌头时的歹毒。她将我卖给人贩子时的狠绝。她夺走我丈夫,谋夺我的“孩子”时的丧心病狂。她一直在叫骂着,每骂一句,我扇她一个耳光。温庭牢牢控制着她。“慕靳!你就站那里看着啊?你要让她把我打死吗!”赵莎的脸高高肿起,披头散发没了力气,看向慕靳嚎啕。慕靳正打电话报警,挂了电话,他疾步上前,圈住我,“孟晓!有话好好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啊,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在他眼里,我永远温婉懂事,擅于妥协退让,从没跟人急过脸。他明明知道,那些妥协退让源于我爱他。现在,我不爱他!我恨不得亲手劈了这对狗男女。我用难听沙哑又模糊的声音一字一顿,“如果你们还想见杭杭,就老实受着!否则,你们这辈子别想见杭杭!”我说出的话像是怪叫,可赵莎听明白了。她变了脸色,这才想起杭杭,却联系不上。警察出警调解,赵莎声称我绑架了她的儿子杭杭,还冲进她的家里打她。可警察一番调查,我和慕靳才是夫妻,杭杭是我法定的儿子。而她,只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三。赵莎吃瘪,恨声恨气,“孟晓,咱们走着瞧!”第一回合,我打了胜仗。我的报复,仅仅只是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