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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米尔顿·伯杰,大块头的地方检察官,一副八面玲珑而不失威严的样子,案子一开审就站起来说:“我想先作一些表示,法官阁下。”
“好吧。”林诺斯法官说。
“我想反对派瑞·梅森担任本案被告的律师。我相信庭上应该取消他担任本案辩护律师的资格。”
“基于什么理由?”
“梅森先生是检方的一个证人。他被检方传为证人。我打算以证人的身份传他出庭应讯。”
“梅森先生是检方的一个证人?”林诺斯法官难以置信地问道。
“是的,法官阁下。”
“那倒是没听说过,一个辩护律师——”
“但是,法官阁下,我已经仔细查过法理了,”汉米尔顿·伯杰说,“梅森先生完全具有证人的法定资格。他是主要证人,我必须靠他来证明一连串证据的一个关键。他收到了传票,因此他是本案的一个必要的证人。我可以向庭上还有梅森律师保证我把他视为一个最重要的证人。”
“你收到传票了吗,梅森先生?”林诺斯法官问道。
“是的,法官阁下。我收到了传票。”
“而且你代表两名被告出庭?”
“对。”
“法官阁下,”汉米尔顿·伯杰说,“我同时控诉莫瑞士·阿尔伯格和狄克丝·岱顿两人一级谋杀罪,而且我预料能证明他们不只是阴谋致乔治·斐伊提于死地,而且公然进一步执行那项阴谋,因而他们实际上谋杀了乔治·斐伊提。
“我不特别为死者辩护。他的记录,如同被告可能企图表明的,显示他并不是一个值得尊重的公民,而是一个偶尔跟法律有所纠葛的人。而且有些时候我们无法说明他在什么地方或做些什么事。很可能被告认为斐伊提可能以跟另一件罪行有关的事而极力想勒索他们,那件罪行,法官阁下,当然跟目前这件案子完全分离,除了将被引用来表明犯罪动机的证据之外。”
“你当然知道可能没有另一件罪行的证据,检察官先生。两名被告因一项指控而被起诉而……”
“而那条规定,法官阁下,”汉米尔顿·伯杰肯定而坚决地插嘴说,“有一个公认的例外那就是当动机证据跟另一件罪行有关时,那项证据完全可以承认。”
林诺斯法官说,“我一向相当严守这条规定。我认为不时有对这条规定太过于松弛的倾向。经常是在证明动机或是相类似的罪行的借口之下造成的现象,企图造成对被告不利的偏见。”
“我了解,法官阁下,不过当你听到本案的证据时我想你就会了解那完全在例外条件的规定范围之内,而且检方引用另外一件罪行的证据,谋杀一个警察的罪行,是非常公正的……”
“另外一件命案?”林诺斯插嘴说。
“是的,法官阁下。”
“同样两名被告干的?”
“不,法官阁下。被告岱顿干的。换句话说,她牵连到一个年轻警官的命案,而且因为企图掩饰那件罪行才干下这个命案……很可能死者乔治·斐伊提以那件命案来勒索她。”
“哦,”林诺斯法官说,“这呈现了有趣的局面。现在,我们回过头来一次讨论一件事。你反对派瑞·梅森担任被告的律师?”
“是的,法官阁下。”
“关于这一点你有什么话说,梅森先生?”
“我说这不干他的事。”梅森简洁地说。
林诺斯法官脸红起来。
“我没有什么对庭上不敬的意思,”梅森补充说。“我管我的事,而检察官可以管他自己的事。”
“这不道德。”伯杰说。
“你注意你自己的道德,而我会料理我自己的。”梅森猛然说。
“好了,好了,两位先生,”林诺斯法官说。“我们不要在本案扯入人身问题。你认为梅森先生不合格吗,检察官先生?”
“我认为他应该自动取消资格。”
“没有特别的法规不准他出庭吧?”
“这是风度和道德的问题。”
“我们在适当的时间适当的场所才来讨论道德问题,”梅森说。“至于风度问题,我现在有件事要说。我谨向法官阁下陈述,当一个地方检察官影响一个年轻女人,她是我的证人之一,要她辞职,指控她的雇主说他想要她作伪证,而且当她在电话中这样指控她的雇主时安排新闻记者在场——当他以提供她郡政府办公室薪水较高的一份职务贿赂她采取这样的行动时……”
“我反对使用‘贿赂’的字眼。”汉米尔顿·伯杰说。
“对不起,”梅森刻意嘲讽地说。“也许我应该说你‘影响’她采取这样的行动。”
“我没做这种事,”汉米尔顿·伯杰说。“她所做的事完全出自她自己的自由意愿。”
“你在她拿起电话提出辞职之前已经帮她安排好在郡政府办公室的工作了。”梅森说。
汉米尔顿·伯杰说:“胡说。”
“否认吧。”梅森挑战说。
“我不必否认。”
“你不敢。”
林诺斯法官敲下法槌。“现在,两位先生,我不知道一切是怎么一回事。我没看跟本案有关的报纸,不过显然两位律师之间感受辛辣。我要你们控制住。我要你们发言限于跟本案审判有关的话题。你继续,检察官先生,传你的第一个证人,本庭自然会定夺。”
“我坚决反对梅森先生担任本案的辩护律师。”
“有任何法律取消我的资格吗?”派瑞·梅森问道。
“如同我先前对庭上指出的,这是道德问题。”
梅森对林诺斯法官说:“如果检察官想自任风度和道德的仲裁者,那我谨向庭上陈述,利用提供一份郡政府的职务来使一个年轻女人辞掉她原来的工作同时公开指控……”
“我们不要再说那些了,梅森先生,”林诺斯法官说,“就本庭来说,检察官先生,梅森先生实际上并没有丧失资格。如果你已经发传票给他,如果他被传唤为证人,他会站上证人席。如果他站上证人席,他会跟其他任何证人一样遵守证人的法规。现在继续你的起诉。”
“好吧,法官阁下,”汉米尔顿·伯杰说。“我的第一个证人是验尸医生。”
在迅速、万花筒般的例行证人出庭之下,汉米尔顿·伯杰奠下了谋杀控诉的基础:乔治·斐伊提尸体的发现,枪伤的性质,枪弹的发现,子弹的微视特征,以及武器的确认。
“现在传卡里尔·莫特。”
莫特就证人席,检察官认定他武器和弹道专家的资格。
“莫特先生,我要你注意这颗子弹,检方的证物A,已经确认为乔治·斐伊提致死的子弹。我问你是不是已经检查过这颗子弹。”
“已经检查过了。”
“透过显微镜?”
“是的,先生。”
“你拍下了那颗子弹的照片?”
“是的,先生。”
“你能不能断定那颗子弹是从什么武器发射出来的?”
“已经断定了。”
“是什么武器?”
“我手上拿的武器。一把警方专用的史密斯威森,点三八口径,三吋膛手枪。”
“我们要求将那列为检方证物B。”汉米尔顿·伯杰说。
“没有反对意见。”梅森说。
“交互讯问。”伯杰大声说。
“没有问题。”梅森说。
十足感到讶异的汉米尔顿·伯杰脱口说道,“你是说你不问他关于——”他突然停下来,了解到自己在说什么。
“传你的下一个证人。”法官说。
显然感到困惑的汉米尔顿·伯杰传他的下一个证人,那个在莫瑞士·阿尔伯格搭计程车到梅森办公室前下车时逮捕他的警官。
警官作证说明逮捕的事以及发现那把左轮枪在莫瑞士·阿尔伯格身上,那把杀死乔治·斐伊提的子弹发射出来的左轮枪。
“交互讯问。”伯杰说。
“你怎么知道是同一把枪?”梅森问那个警官。
“因为我记下了枪支号码,先生。”
“你是写下来的吗?”
“当然。”
“哪里?”
“在我的记事本里,我一向带在身上的一本记事本。”
“你知道那个号码吗?”
“当然。”
“你能告诉我们那个号码吧?”
“当然,先生。是S64805。”
“你一直都记得?”
“是的,先生。”
“那么你不用写下来吧?”
“我为了保险所以写下来。”
“那么你写下来的是同一个号码?”
“是的,先生。”
“你可能知道武器上的是同一个号码,但是你怎么知道你写在记事本上的是同一个号码?”
“因为就在我titl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