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人证物证
“灵芝,今天你来过这个院子吗?”郑逢面沉似水,语气低沉。灵芝浑身发抖,突然往地上开始磕头。“世子,都是奴婢不好,是奴婢擅自带了些吃食来的,跟大小姐没有任何关系,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郑天澜也在人群里,见灵芝如此表现,心中冷笑起来。这话说的,哪里是在维护郑天然,完全就是在告诉所有人,其实灵芝的背后有郑天然的指使。但是,郑天澜依旧忍耐住了。这些人做出这么多的事情,一定另有所图,有明公子在,爷爷必定无事。明公子说的对,比起不知道敌人究竟要做什么,还是看着敌人先出手再做应对比较好!当然,能够做到这一点,必须是有着绝对自信能够战胜敌人的人。郑天澜相信明公子,也相信自己。在场的也没有傻子,灵芝的话是什么意思,大家心里明镜一般。这种时候灵芝突然把一切罪责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岂不正是证明,是郑天然在背后指使吗!灵芝一向对郑天然忠心耿耿,现在会说出这种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郑天然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惊疑,愣愣的看着灵芝,不知道为什()
么她突然要这样说。她明明对灵芝嘱咐的是,一旦被人问起来,照实说也就是了,她郑天然走的正行的端不怕人追查。郑天然可从来没有让灵芝维护自己!“是吗?你带了吃食来给门口的护卫,借机把他们引开,接下来便有人进入了老王爷的房中……如今老王爷命在旦夕,难道下毒的人也是你?你其实是西夏的奸细吗!”熙明华厉声喝问道。她不是无缘无故浪费口水,而是在诱导着灵芝说出一些事情来。从刚才灵芝的话语中可以看出,灵芝是要坑郑天然一把的。与其让灵芝来主导谈话,还不如主动出击。郑逢表情冷漠,强压着怒气:“明公子言之有理,灵芝,你可认罪?”就算再怎么看重灵芝,他们也绝对不能允许西夏的奸细在这里为所欲为。何况,灵芝这番话实在是漏洞百出,怎么看都像是在维护什么人。比如,郑天然。他不禁沉下脸来。现在的证据对郑天然很不利,可是……为什么然儿要做这种事?“贱婢,父亲真的是你害的?!”四爷郑远是个暴脾气,他上前几步,一把提起跪在地上的灵芝,抬手就是两巴掌。()
灵芝的脸颊顿时高高肿起。“够了!”郑天然上前一步高声喊道:“是我让灵芝引开护卫的,只有我一个人进入了这个房间,跟灵芝没有关系!”熙明华简直目瞪口呆,她还没见过这么蠢的,主动往陷阱里跳的人。别人都能看出来灵芝的表现不对劲,嘴上说着是一回事,实际上却是阴阳怪气,早就把郑天然给卖了。可是看郑天然的样子,根本就没有发现灵芝的真实意图。这脑子也是没谁了,真亏她能活到现在啊……熙明华忍不住想。郑家人也全都震惊了。这个大小姐到底在说什么啊?“……真的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郑逢手指着郑天然,觉得心口疼。“我不是!我没有!”郑天然双手握成了拳头,“我怎么可能给爷爷下毒!这个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他干的!凌烟卫的人为什么要住在我们王府,说不得是皇帝觉得咱们凉州王府碍眼,派他来对咱们下手的!”熙明华都要给她鼓掌了。见过猪队友,没见过这么猪的队友。这疑心病倒是分析的头头是道,问题是脑子实在是不够好。有几个人,立刻把()
怀疑的目光投向熙明华。毕竟是凌烟卫的人,不值得信任。郑逢沉默了一会儿。厉无疆站在人群后面,刚想要说些什么替熙明华担保,熙明华却微微摇头。现在还是装得弱势些才方便接下来灵芝继续搞事。也不知道是郑天然太蠢,还是灵芝给郑天然灌了什么迷魂汤……“世子不必烦心,我就在这里,如果老王爷有个三长两短,随便你们处置。如果还是不放心,你们可以先把我给捆起来。”熙明华笑的很自信,没有一丝阴谋的样子,她这般坦荡,而且说出这种话,一下子就打消了郑家人心中的大部分疑虑。郑逢终于道:“既然如此……失礼了明公子。”他一摆手,立刻有人上来把熙明华的双手给倒背捆住。但,郑逢还有其他的举动。“来人,去搜查大小姐的房间和行李,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爹!您疯了!我怎么可能会害爷爷呢?”郑天然难以置信的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竟然真的在怀疑自己。郑逢长叹一声:“这也是为了给你洗刷冤屈,让大家真正放心。明公子都愿意被绑起来证明自己,你还有什()
么话说?”横了熙明华一眼,郑天然傲然道:“我没有做亏心事,当然不怕搜查。”熙明华在旁边站着,心道,待会儿就有你哭的了……“世子!在大小姐的房间中发现了这些奇怪的东西!”派去搜查的护卫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飞速赶来,等把包袱放在桌面上打开,才发现里面是几个小药瓶。再把药瓶里的东西倒出来,却是一些粉末和药丸。“明公子……请过来查看一下吧。”郑逢还是比较相信权威大夫的意见的。熙明华早就知道郑天然要倒霉,现在也暂时没有必要帮郑天然蒙混过去,当下挨个查看和闻了闻,甚至尝了一口,终于点点头。“这是老王爷一开始吃下的,会让人陷入昏迷状态的药,这是今天老王爷中的毒,这一瓶是……也是毒药。”郑家也有常用的大夫,何况还有军医,又找来几个人仔细检查,得出的结论都跟熙明华相同。郑逢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他迅速转头,盯着郑天然吼道:“逆子,下毒的人竟然真的是你!”郑天然还在愣神,灵芝却突然失声痛哭,伏倒在地:“真的不关大小姐的事,都是奴婢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