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人床和单人床之间，杳杳自己亲自动手在顶棚安装了滑道，挂上了一幅帘子，晚上睡觉时拉上，算是隔一下，平时的时候拉到床头柜的位置，也不耽误视线。当然所有的床品以及窗帘等布艺，统一用了极浅的色调，这样在视觉上能让屋里稍显得宽敞些。又在厨房的柜子里面放上了米面粮油等，姥姥他们来了，就要在这里正儿八经地一日三餐了，不能随便进空间之中对付。都收拾妥当，单位放假，杳杳也回了老家。电话中已经数次与姥姥沟通过他们来堪宇的事情，姥姥这回没有反对，老家里根本就没有她惦念的人了，也就听了杳杳的话，与外孙女住在一起。当杳杳进门之时，苗爱宝看向杳杳的眼神居然有一些瑟缩，杳杳看到这个已经明显瘦下来的便宜弟弟，不禁有些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姥姥接过杳杳的包包，找出杳杳自己的拖鞋放在地板上。“杳杳啊！怎么才回来了啊！这明天就三十了。”姥姥轻声抱怨着。“单位现在还没放假呢，明天上午还得上半天班，下午才正式放假，我这都是请假提前回来的。”杳杳已经穿上拖鞋，脱掉了羽绒服，笑着道。“什么破单位啊？过年了，还不能提前放几天假。”“姥姥，全国都是一个样的，都是法定假日，就是过年多放几天假，不能随便就放假的。”杳杳耐心地解释着。“我可不知道什么法定假日，我就知道我有两个月没见着我外孙了。”姥姥的碎碎念，让杳杳有一种家的温馨感觉，很舒服和蕴贴。只是这苗爱宝有些不对劲儿啊！这么半天，咋没个动静，原来小霸王似的主，这时只是窝在沙发上，电视放着好像新闻类的节目，他的目光也是看着电视的，只是杳杳却看得出，他并没有看电视，目光发呆滞，这孩子不会吓坏了、吓傻了吧？杳杳坐在沙发上，却让苗爱宝收回了看向电视的目光，眼而看向了杳杳，人不自觉地向里缩了缩。“你怕我？”杳杳声音平和。苗爱宝眼神慌乱且恐惧，不用回答，杳杳已经明白了答案，看着他这样儿，心中也有些许不舒服。“爱宝，你不用这样，你不惹事儿，没做错什么，我不打你。”杳杳叹息了一声，离开了沙发，自己还能在家呆上些日子，再说，这一次也要把他们全都接到堪宇的，不用急。杳杳帮着姥姥做饭，边做边问：“姥姥，爱宝这回期末成绩怎么样？”姥姥把洗好的黄瓜放到旁边的菜盆中，边叹气边说：“不好，倒数第三，家长会我去了，老师把我那顿损啊！我这一张老脸哪！也不知道你爸妈都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不过原来成绩差，也没差到这种程度，可能这次事情也吓着他了，这半个月来看，已经好一些了，刚开始的时候哟！经常能听到他在房间里偷偷哭。”“但愿这件事情，能让他快点长大吧！别像原来一样，成了混世小霸王，姥也真不希望，有一天他也你爸妈似的进号子里蹲着。”“你爸妈这样，哪怕咱这孩子以后改好了，以后如果当兵啥的，都不能要他了吧？”杳杳沉默了一会儿才答道：“是的，好像《兵役法》《征兵工作条例》有这样的规定。”虽然父母做牢有这样的后果，杳杳不是不知道，但是她还是要把他们送进去，除了当兵，可选的职业太多了，既然摊上了这样的父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姥姥，过完初三，就和我去堪宇吧？房子虽然小了点儿，但是一家人都在一起，我已经把爱（）

　　宝的学籍转了过去，开学念初一，这个假期，我看看再给他补补课，他也才过完十四周岁的生日，上学离我太远，我也没办法管着他啊！”“我爸妈，和爷爷奶奶都被判了七八年，在他们出来之前的这段时间，也不让把爱宝放任不管啊！你年纪大了，旁边也应该有人照应着了。”杳杳切着胡萝卜丝，拌凉菜用。苗家人庭审宣判她回来过，毕竟是受害人，当时苗家人看她的目光似要把她吃了，呵呵，那又怎么样？做错了事，难道不应该惩罚吗？李亮的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彻底废了，而杳杳只是正当防卫，没有丝毫追责，当时于杰看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可杳杳会在乎吗？“我也知道是这么回事儿，可是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啊！这房子我已经住了二十多年，快三十年，还是你姥爷的单位当时分的呢，这里每个角落都是回忆啊！”姥姥手中的抹布被放在了灶台上，眼中闪过哀伤。“这些我都知道的，这房子咱不卖，有时间咱们就回来住一阵儿，怎么样？”杳杳尽量让语气欢快些。“嗯，好的，既然姥姥答应你了，肯定会去的，你不用怕姥再变卦，傻孩子，没住进这个房子之前的早就卖掉的那个院子，当时我也是舍不得呢，可是现在呢，那地方早都变成公园了，人都要有一个适应过程的，等我到那边适应便会好了，你不用担心姥姥的。”姥姥笑意柔和，杳杳放下了菜刀侧过身来，一把将瘦弱的老人家抱在了怀中，还吓了老太太一跳，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被外孙给抱住了，又放松下来，只不过有些不好意思，有些嗔怪地道：“这是干嘛呢？”杳杳个子比老太太高了半个头，她抱着姥姥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姥姥，我一定对你好，把我妈那份孝心都带上，你有我就行了，一切都有我呢。”杳杳的话，让老人家的眼眶立刻红了，眼泪无声地滴在外孙的衣襟上，声音也哽咽起来：“姥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姥知道，姥相信你——”苗爱宝站在餐厅看着厨房中的一幕，心头似有什么情感破土发芽。晚上，杳杳跟姥姥一起睡的，临睡前，她悄悄在姥姥耳边说道：“姥姥，其实我在堪宇有大房子的，贷款买的，三室两厅，咱们三个完全够用，可是我怕爱宝的性子不改，再以为我多有钱，整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暂时先瞒着他，而且我也有正式工作，我一毕业便考上了公务员，在堪宇市政府，工作很不错的，所以，你外孙挺有出息的，你别为我担心，我除了上班，还有副业，也赚了不少钱，要不哪来的钱买房子呀？你说对不对？”“所以，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爱宝的学校，还是找得我们主任给办的，而且是堪宇一所相当不错的初中，离开学还有半个多月，我帮他补补课，开学之后，再接着补，怎么也得把他的学习成绩搞上去，没有我爸妈的娇养，我怎么着也得把他的那些臭毛病给改掉，您就放心吧，您外孙厉害着呢！”“所以，得暂时委屈您老人家陪我住小房子一段时间，我看看爱宝今后的表现再决定告不告他，若是他始终不学好，那我只能养他到成年，或是上大学，我也不管了。”“嗯，行，姥姥不怕住小房子，姥姥相信你会处理好的，你担心的也很有道理，咱们看他的表现吧。”姥姥真的是一个很明白事理的老人。第二天是年三十，天空中飘着小轻雪，风不大，空气是干冷的。杳杳一早上便把苗爱宝给拽了起来，起初他还有些不乐意，不过一看（）

　　到杳杳那张严肃的脸时，立马便起来穿衣，被子也在杳杳的要求和监督下叠了起来，虽然叠得一点都不好，但杳杳知道这不是马上便能练好的，慢慢来。杳杳觉得苗爱宝怕她，也有怕她的好处，起码她让他干啥的时候，他不敢支楞毛儿，让干啥就干啥，比原来听话多了。杳杳让他穿好衣服，还不能穿得太厚，便带着他下了楼，开始到小区外让他跑步热身。苗爱宝的身体底子其实还是不错的，起码苗显贵和何英艳在吃的上面没有苛待过他，甚至是想吃啥吃啥的地步，他的营养是挺全面的，只不过平日里他的运动量太少，所以有些发虚。没跑多远便呵哧带喘的了，杳杳逼着他不能停，他就不敢停，一直到了极限，杳杳才算放过他，缓冲了一会儿后，开始教他如意拳，虽然武力值没什么提高，但是却能让他养成正确的坐卧行走的姿态，且先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然后再决定下一步。这个便宜弟弟即然落在了自己家中，那么自己就得好好带好他，她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堕入深渊，如果她尽力之后，他还不上进学好，那么杳杳也就死了这条心了，也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做到心安就好。苗爱宝跑步时，累到不行，有一刻是恨这个姐姐的，可是随即他又想到了那天那个血淋淋的场景，顿时之前的想法烟消云散了。如意拳不是一天能教完的，杳杳只能天天教，反正她自己每天也要晨练的。当苗爱宝看到杳杳才在练拳时，起初还没有什么，只不过觉得她比自己做得熟练而已，但当看到她在教完拳，让自己练习后，便如同跑酷一般的动作，什么猫扑、月亮步、猩猩跳，以及利用小区内的健身器材做出的顺风旗、倒立，凌空倒立、前空翻、后空翻什么的，这下子可把他兴奋坏了，一改这些天里的颓废和萎靡，眼睛都发着光。“太酷了，姐姐太酷了，我要学、我要学——”苗爱宝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如此在叫嚣着。杳杳微微喘息着走到了苗爱宝的跟前，也不管旁边那些看热闹的，看苗爱宝已经不成样子的动作，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让兴奋着的他一下子冷却了下来。赶紧尽量恢复之前记得的动作，杳杳又纠正了他，今天就学这三个动作吧。又练了一会儿后，杳杳才带着他上楼，姐俩轮流洗了澡，并把湿透的衣裤扔进了洗衣机里，杳杳教他如何用洗衣机后，让他自己去洗。苗爱宝不敢不听，认真听了遍，照做，然后便记住了，他不笨，只不过平日里除了玩儿，对别的事物，从来不上心而已。看在他还听话的份儿上，杳杳对他的态度也还不错。祖孙三人把对联都贴上，阳台晾衣架上也挂上了红灯笼，过年的喜庆劲儿便出来了。帮着姥姥做早饭，吃好之后，又开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菜。好在人口少，准备的也快，都准备完了之后，杳杳又把屋里屋外地打扫干净，然后便带着苗爱宝出去了，干嘛？买炮啊！姥姥原来一个人，根本就想不起来放炮，所以也没买。不过有他们姐弟二人在，杳杳还是觉得应该过得热热闹闹的，也把那些晦气都崩掉才行。她空间中有炮，可是现在不方便拿出来，那就买吧，男孩子一般还挺愿放炮的，所以听说外出买炮去，苗爱宝还是很兴奋的。杳杳也不小气，问苗爱宝喜欢什么，便买什么，买了一大堆回来。两人一手拎一个，四袋子炮，进门还把姥姥吓了一跳，“这是干啥，咋还买这么多炮？能放得了吗？”（）

　　姐弟二人同时点头答道：“能。”这时倒真真像极了亲姐弟了，回答很齐整，很同步。姥姥见状，也就随他们去了，不管了。这时才中午十二点多钟，杳杳也开始张罗着午睡，姥姥原本就有午睡的习惯，杳杳也是，唯独苗爱宝没有，杳杳张罗着也就是为了让他午睡。苗爱宝不太乐意睡，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杳杳也装没看到，沉着脸看着他，他败在了姐姐那犀利的目光之下，回到房间之中强迫自己睡。刚开始还有些抵触，不过随着周围安静下来，他也不知不觉睡着了，早上起得太早，也是他能如此快速入睡的原因。姥姥和杳杳都只睡了半个多小时，而苗爱宝一个小时还没睡醒呢，硬是被杳杳给叫醒了，午睡不用睡那么久的，好半天，苗爱宝才算真正清醒过来。祖孙三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电视放着的也是综艺结目，挺热闹的。晚上的春晚，杳杳已经不感兴趣，苗爱宝似乎也心不在焉，杳杳拿着手机划拉着和罗伽他们在群里聊天，苗爱宝终于不是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用手指轻轻地捅了一下杳杳的肩头，小声地道：“姐——”终于叫姐了？原来一直都在叫赔钱货、死女人、贱人等等这些污辱性极强的词汇，如今这还是杳杳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姐。想到了就说出来：“终于叫我姐了？”杳杳把目光从手机处移开，看向了苗爱宝。苗爱宝的脸色顿时就红了，不知为什么，原来叫的那些词，现在他有些说不出口了呢？但是姐叫得没觉得有多难过啊？可为什么原来——杳杳见他脸都红了，也不逗他了，毕竟还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便接着问道：“叫姐有什么事儿？”杳杳给了他一个台阶下，苗爱宝赶紧很有眼色地接住了，小心地看着杳杳的表情问道。“姐，你——今天早上那个——是不是跑酷啊？”终于完整地把他憋了一天的问题问了出来，说完后，他还长松了一口气。杳杳有些好笑，问个问题，至于嘛！不过，这个问题也是她一大早特意给他挖的坑，为了让他对锻炼身体没有什么大的抵触，她想了半宿才想到，给他抛出一个诱饵，提高一些他的兴趣，反正跑酷也是一种运动，让他为了跑酷，而进行一些基础性的锻炼，再掺杂一些武功进去，慢慢来。果然，鱼儿咬勾了，憋了一天了，看他这个样子，真是把他憋坏了。“是啊！”杳杳淡淡地答道，目光又落在了手机上。苗爱宝没管杳杳的注意力是不是放在自己身上，得到了自己的答案，心中便十分兴奋，又怀着忐忑不安接着问道：“姐，那能不能也教教我啊？”“你要学啊？那可是非常辛苦的，我怕你坚持不下来”杳杳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心。“我能，姐，我能坚持，我不怕苦，你教我呗，我真想学，我保证每天早上都能起来，跟你一起锻炼，真的”苗爱宝发着誓，小脸都胀红了。杳杳轻笑一声道：“你现在发誓，练了两天，感觉辛苦了，这誓言做废了呢？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学了。”“姐，我保证能坚持下来，姐，你信我一次，就一次。”苗爱宝的声音已经满是乞求，哪还有昨天见自己时的那畏畏缩缩的样子了，难道是之前一直是对自己的恐惧才让他如此性格大变的样子？如今确定自己没那么可怕之后，这又恢复了精神？不过，如果他真想学习，杳杳还是愿意给她机会的，所以才会精心制定了一个诱饵来。“要我教你，行——”苗（）

　　爱宝一听到这儿，脸上已经满是惊喜，但下一刻，又恢复成了担心至极的样子。“不过——”杳杳拖长了声音，给他造成了一个小压力，看了一眼他那提心吊胆的样子后，才接着又道：“不过，你不但要保证能坚持下去，还得把学习成绩给我提上来，否则，免谈。”果然，一听学习成绩，苗爱宝的脸色就是一垮，随即看到杳杳沉下来的脸色，又赶快给自己一番心理建设后，咬了咬牙，小脸满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说道：“姐，你教我吧，我答应你，只要你教我跑酷，我保证把学习成绩提升上去，真的，我保证，如果——如果我坚持不下来，你——你就揍我，嗯，狠狠的揍，我保证不喊冤，不喊疼。”杳杳听罢，心中笑开了，要得就是这效果，不管以后如何，开头还是不错的，那么，小子，接下来的时间，你就接招吧！“好啊，那我就给你安排一个特训计划，无论学习和锻炼，你必须按照我的计划来，有一次不合格，那么，就按你说的，我会狠狠地揍你，保证让你能记住疼是什么滋味儿。”杳杳笑容怎么让苗爱宝感觉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呢？“好。”半夜，姐俩儿到外面开始放炮，足足放了半个小时，两人才小脸红扑扑地回来了，姐俩儿现在与昨天见面时的样子完全不同，苗爱宝脸上也带着笑，这笑比原来那让人讨厌的笑好多了。杳杳喜欢闻放鞭炮的硝烟味道，十分喜欢闻，在现实世界时，也是这样，哪家店开业放鞭炮，或是婚礼放鞭炮，她路过时，都会稍稍逗留一下，特意深呼吸几次，好好闻闻这个味道，这是不是怪癖？她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喜欢闻，小时候还喜欢汽油味儿，大了之后，这个毛病不知道怎么就没了，再闻汽油味儿就剩恶心了，而爱闻放鞭炮的味道却始终如一。初二，这回姥姥也没有女儿回家了，杳杳从一大早，便叫起了苗爱宝下楼锻炼，跑步、养生拳，再加上庚紫炼体术，杳杳跟他说了，跑酷需要的身体素质非常高，而他现在的体质差得太远，所以得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进行，苗爱宝完全没有意见。这回杳杳到是惊奇地发现了，这小子哪怕都快累摊了，都没有再叫一声苦呢？在杳杳原来看，他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哪儿哪儿都让她厌恶至极，真没想到，还这么能吃苦？意外，太意外了。上午开始从初一上学期的课程开始补，杳杳亲自辅导。杳杳的讲解往往都会复杂的问题，用最简单的方式讲解出来，简单的问题，用更简单的办法处理，再加上初一的知识，本来就非常简单，他自己也有些基础，所以苗爱宝学起来并不如何吃力，接受的还算挺快。中午雷打不动地睡觉，下午起来，洗把脸接着学，然后吃饭，饭后歇够了，再下楼夜跑，锻炼，小区内外的路灯还是挺亮的，虽然冬天里晚上人很少，但完全不耽误两人，就是天气太冷，每天都是练着练着就得脱外衣，回家就得洗衣服，每天都洗，好在，他现在已经学会用洗衣机，倒不用他上手洗，只需要扔进去，倒好洗衣液就行了，结束后，拎出来晾上就可以了。这些活儿，杳杳都让他做，包括洗杳杳自己的衣服也让他来洗，当然自己的内衣除外，他得学会照顾别人。苗爱宝第一次洗衣时，姥姥要帮忙，被杳杳推了出去，而当时苗爱宝正要让开地方让姥姥来，结果被杳杳给瞪回去了，再之后，他再也不用姥姥上前帮忙了。杳杳表示，不是孩子不好，真的是大人没教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