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三岁半糖包一开口,全军区泪崩了

第108章 爸爸你太瘦了,多吃

  客厅的桌子上摆了八个菜一个汤。

  宋清晚一早就开始准备了,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土豆炖鸡、西红柿蛋汤……全是家常菜,但做得用心。

  沈北川被按着坐在了沙发上。糖包不肯离开他,就坐在他腿上。

  陆征站在旁边打量他。

  “你现在多少斤?”

  “没称。”

  “看这样子一百一都不到吧。以前多少?一百六?”

  “差不多。”

  “瘦了六十斤。”陆征吸了口气,“你在山里到底吃什么的?”

  “什么都吃。”

  “什么都吃还瘦成这样?”

  “前两个月条件不好,后来好了点。”沈北川说得轻描淡写。

  陆征知道所谓“条件不好”意味着什么,没再问了。

  宋清晚端着菜过来喊吃饭。

  沈北川抱着糖包坐到了桌前。糖包还是不肯下去,就坐在他腿上,面对着满桌子的菜。

  “来,吃吧。”宋清晚给他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沈北川拿起筷子。

  他的手在抖。

  不是紧张,是太久没有正经坐在桌前吃过饭了。三年里他蹲在地上啃过干粮,在溪边喝过生水,在树洞里嚼过野果。像这样坐在椅子上,面前有热菜热饭,有灯光,有人……太久了。

  他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咸的。

  正常的咸味。

  他差点没忍住眼泪。

  糖包扭过头看着他吃,小手拿起筷子,笨手笨脚地夹了一块鸡肉举到他嘴边。

  “爸爸吃这个。这个好吃。”

  沈北川张嘴接了。

  “爸爸再吃这个。”她又夹了一块排骨。

  “好。”

  “还有这个鱼。阿姨做的鱼最好吃了。”

  “好。”

  糖包喂一块他吃一块,自己一口都不吃。

  宋清晚看不下去了:“糖包你自己也吃呀。”

  “爸爸太瘦了,要先喂爸爸。”

  沈北川笑了,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糖包的碗里:“咱们一起吃。你也得吃。”

  “嗯!”

  两个人就这么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地吃了起来。

  陆征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端着碗一直没动筷子。宋清晚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你也吃啊。”

  陆征回过神来,闷头扒了口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门响了。

  张磊来了。

  他穿着一身迷彩作训服,明显是从训练场直接跑过来的。进门看到沈北川的那一刻,他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然后“啪”地立正敬礼。

  “沈叔,谢谢你。”

  沈北川抬头看着他。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五官周正,站得笔直。

  “张守义连长的孙子?”

  “是!”张磊的声音有点抖。

  沈北川看着他,点了点头:“坐下一起吃。”

  “不了沈叔,我就过来看您一眼。我奶让我问一句……太爷的事,是您找到的?”

  “是。”

  张磊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但他忍住了没掉泪。他重新抬手敬了一个礼,这次更标准更郑重。

  “代我太爷谢谢您。代我们全家谢谢您。”

  沈北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太爷是真正的英雄。十八个人,守到最后一刻。是我该谢谢他们。”

  张磊使劲点头,站了一会儿才走了。

  走的时候在门口回了一下头,看着沈北川抱着糖包坐在桌前的样子,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真好。”

  吃完饭,糖包困了。

  从昨天早上六点等到现在,小人精神一直绷着,这会儿终于放松了,困劲儿一下子涌上来了。

  她趴在沈北川的肩膀上,眼皮一点一点往下耷拉。

  “糖包困了?”

  “没有……糖包不困……”嘴上说着,声音已经迷糊了。

  沈北川把她抱到沙发上。糖包的手还是攥着他的衣领,攥得紧紧的。

  “爸爸不走……”

  “不走,就在这。”

  “嗯……”

  不到一分钟,她就睡着了。

  小手攥着沈北川的衣领,攥着慢慢松了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开。

  沈北川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女儿趴在他肩膀上,呼吸轻轻的,暖的。

  他低头看了看她的小脸。

  睫毛长的,嘴巴微微张着,脸蛋粉的,额头上还有一点汗。

  三年了。

  她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错过了两年多。

  她学会走路他不在。她学会说话他不在。她被人欺负他不在。她想爸爸的时候他不在。

  但她记住了他教的每一首歌。

  一首都没忘。

  她做到了她答应他的事。

  三岁半的小人,背着书包走进军区大院,张嘴唱出了第一首歌。

  他的女儿啊。

  陆征端着茶杯走过来,看着这一幕小声说:“去医院吧。你的腿得看。”

  沈北川摇头。

  “明天再说。今晚我就想这么抱着她。”

  陆征看了他一眼,没再陆征看了他一眼,没再劝。

  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拍了拍沈北川的肩膀,轻声说:“那我先走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医院,不许赖。”

  沈北川嗯了一声。

  陆征又看了一眼沙发上睡着的糖包,摇了摇头笑了笑,转身走了。

  宋清晚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沈北川保持着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糖包的后背,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小脑袋上。

  “你这样坐着不累吗?要不把她放床上去?”

  沈北川摇头:“不累。”

  宋清晚看着他的侧脸。

  灯光打在他脸上,那道疤更明显了。他的眼睛一直低垂着,看着怀里的女儿,眼神温柔得不像是一个在野外活了三年的男人。

  宋清晚去柜子里拿了条薄毯子出来,轻轻盖在糖包身上。

  “那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了,你身体还没恢复。”

  “嗯。谢谢。”

  宋清晚走到卧室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客厅的灯调到了最暗。沈北川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女儿,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像。

  但是是温暖的、活着的。

  宋清晚轻轻关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了。

  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滴答。

  沈北川低下头,嘴唇贴在糖包的头发上。

  他闭上了眼睛。

  三年了。

  在深山里的无数个夜晚,他想象过这个画面。想象抱着女儿,在一个有灯有屋顶的地方,安静地待着。

  不用赶路,不用躲藏,不用数坐标,不用担心明天能不能活着醒来。

  就这么抱着她。

  听她呼吸。

  这就够了。

  糖包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了他的衣领,转而搂住了他的胳膊。嘴里含糊说了一句梦话。

  “爸爸……在……”

  沈北川睁开眼,看着她。

  “在。”他低声回答。

  “爸爸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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